杂食动物,主混京猫圈,胃口比较挑只好武白西瞳不拆不逆其余无差,喜欢写BE但其实特爱吃糖吼吼吼

『笔墨』宦游人Ⅳ(武白短篇,完结)

待到阮氏羊水破裂,被送入产房,他也未曾特意去见她一面,只是听着外边的动静,下人迈着慌乱的步子吵个不停,继续执笔看那墨韵染上案牍。

他伏在通身暗红的木桌上,多年来这桌子也受了不少公文的重量,但他只知在他专注时沉默的同僚是木头做的,繁复的镂花自边缘垂直向下蔓延,就连它本身泛着的光泽是自己带的还是后来漆上去的也是个未解之谜。

左手摆着烛台,蜡烛剩的不过几寸,却烧得更欢,昏黄烛焰摇曳,散入房中四角又成了红色的微光。

他笔未停,闻门外的乱子越来越小,想是他的夫人顺利产下母子平安罢。

又是半晌,他听一阵渐近的悉索,影子在纸糊的门缝间虚晃几阵,接着便是“吱呀”一声。

院公规矩地行了礼,透出一股子卑微的味道来——那是武崧所不屑的,依附于人的低下,他理解,但不代表他接受。每每见到下人周到的“礼数”,他就更加想念起那位迢迢的友人。哪怕泛着寒光的刀子抵着脆弱的颈脖,滚烫的鲜血与寒冷的铁器之间不过隔了一层欲破的皮肤,琥珀眸子里闪耀的依旧是堪比星辰的光芒——未曾退让。

“贺喜大人,夫人生了,是个男球。”语气上也没一层有不恭,他却生生读出了阴阳怪气的排斥感。武崧只当眉头一皱,抿紧双唇——他懂该有下文才是。

“请问小公子的名讳大人是否已定下?”

他的眼看向右侧,望向窗外。他看不见月光,只当今夜无月,也不管是不是月亮跑到后山去了。占着天空面积最大的该是若墨水般浓郁的黑墨,却因绽放的是星星叫人忽视了它比墨还深远得多的黑。

武崧的目光不知何时同那夜空一样了,深有几许,远有几行。

“隽铭,唤作武隽铭罢。”武家人,应生做隽英,死当为铭。

他还记得,在他踏上征途前,家中那位他所敬畏的长辈这么说。他的爷爷那时已年过花甲,眉宇间透出苍老的疲态却不抵他的意气。

那院公颔首,退下了。他的心思也没回到桌案上的公文里,继续凝望着浩瀚星辰,直至那幽邃的黑色渐渐淡去,天边泛起鱼肚白。

他的儿子生出来跟他却不是一个脾性,皮得很。天资颇高是不错,却天天不向学,爬树掏鸟窝,同门外的熊孩子厮混一团,任武崧怎么教都无动于衷,差点要问候自己的祖宗三代是哪里来的基因。

孩子闹,好一些的便是最爱他们拯救猫土的那些传奇,隽铭没少缠着武崧。但他忙,经常脚不沾地,还得顾着孩子的家教,例如检查今天的韵力练习做完了没有,常常是他起个开头,一脸想当年地回忆,又被别的事情叫了去。这么几次下来隽铭也没了兴致,说是等着爹讲还不如自己看书得劲儿。

这调皮的天性直到武隽铭六岁便彻底消失不见了,说来武崧也是奇怪了很多年。他因事公访某位前辈的住处,但一去便是十天半个月,那时实在不太平,魔物出没频繁,他实在不放心。恰好小青前来拜访他这老朋友,他便说服友人多留了几天。待他回到家,自家儿子便像偷换来的,再不见他打打闹闹,成日闷在练武场和书房里,像极了他的当年。

他自觉有鬼,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每每路过都笑着夸几句,当给孩子增点信心。

那之后武隽铭同小青的关系非常,他一旁人看在眼里苦笑着摇头说比爹妈还亲。每次小青来访,他才有个孩样,哇哇乱叫着扑向小青。小青笑盈盈地揉一把他头上松软的头发,任着孩子把她拉到房里,然后二人便神神叨叨起来。

武崧是不好去听的,每次询问也招来二人一脸高深莫测,久了也就抛到脑后随他们去了。

平淡的日子过了十二年,武隽铭十八,年近弱冠。

他站在窗前,如十八年前的那个夏夜,仰望日月星辰,目光幽幽。房中旧设仍未变,不过堆在桌上的大堆文案不见了,一个方巾裹起的包裹取而代之。他也终于知道他的桌子是红木做的,上面的颜色过了那么多年还是完好如初,仅仅不似当年那般亮泽。

屋外又是渐渐传来脚步声,只是这次听得出主人大步流星,那人用指节轻扣几下房门,便推门而入。

“爹。”那位意气风发的青年先唤了声,看到了桌上的包裹,目光游走到他的父亲身上,下斜眉梢一挑,开口带着不可闻的笑意,咋听出几分调侃,“今晚走,这么急?”

他只平淡地哼了一声当默认,任由房里陷入沉静。

最终他还是旋身面对着他的儿子,显着的样子眉心拧作一起,目光聚焦在老旧的木地板上,难得露出一副郑重,一副百般纠结。

武崧咬咬下唇,颤着音艰难地开口:“今后武家交给你了。”末了,他最终还是再补上这句揣在心头近二十年的话——“对不起。”

他的儿子静默着,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并未再开口,仿佛知道这句道歉为何,为谁。

“您并未亏欠。”武隽铭说。

“不......我没有尽责......作为丈夫,作为父亲。”此刻,多年积蓄的愧疚一并迸发,多年来,他的神色里第一次染上了悲伤。

“我不怨您什么,娘也不怨您什么。”他的儿子眨眨眼,唇形上挑,“我是因此而生,娘说这是她的命,与其跟一个她不喜欢的人一起苟活一生,倒不如她自己一个人来的亲近。”

“她让我代她向您致谢。”青年顿,眼神幽远些许,“我知道我生下来是给您接包袱的。”

“但是我有爹娘,这就够了。”儿子的脸上漾开了笑。

他心底的情绪又复杂几分,像是五味杂陈再加涩:“我还是......抱歉。”

“您本可以扔下我,抛却一切,但您没有。”他的儿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哭腔,飞快拭去眼角的水汽,“我真的很感激。”

他猛地抬起头,望见儿子那双真诚的眼,嘴角的笑,恍惚间又忆起从前,分别那夜白发少年也是这般模样——明明是他的儿子。

他长舒一气,积郁的苦楚和烦闷也顷刻消散。“谢谢。”他道。

武隽铭的神色却突然凝重起来:“别谢。”接着下一秒那份凝重便崩塌了,尚未跨过弱冠的儿子难得调皮地吐吐舌,“您还是好好待白叔吧。”

“你......”他瞪大了眼,惊于儿子此刻提到他放在心中多年的人,二十余载只字未提。

“能让青姨念叨这么久,又让爹挂念多少年,白叔可是个好人啊。”青年煞有介事地地点点头,转身便跨出了房门。

他想起正午刚当着一众谋士将官印交给武隽铭,候在门外的小青立即迎上来气呼呼地抡着袖子让他好好叫白糖做人。

“礼数不周,怎的是个白眼狼!”她叫着。

现在想来,这么多年的未解之谜也终水落石出。

“没大没小。”武崧笑着叫骂道。

他想设想那般,当夜便离开了武府,远观自己奋斗多年的宅邸,悬于门框上的牌匾,他生出了一种平凡的轻松。

武崧不急,他等了二十五年,不差找人的这一会儿。天下之大,茫茫中他却有目标。

他记得曾经的白发少年偏爱高处,不知是向往高,还是向往高的阔,那段日子里他们闲下来,白糖会找棵最高的树,望向茫茫苍穹。

纵使他漂泊在外多年,也总归会累的,武崧清楚他的落脚点定会在那猫土最高处。

黟山是猫土上最高的山,他前年翻阅卷宗,心中有数,只是脚程太远,与武府一个在北一个在南。他走了两年,倒不及赶路,带的东西不多,几套衣服,野果为食,溪水为饮,再不就在哪家店里当两天小二换换零钱,胜似当年。

终是到了山脚,做足了准备他还是叹起黟山的峻。瞅着绵绵绿荫延至半山腰,再上就是悬崖峭壁,直冲进云海里。

山脚下有一小镇,他先去混了些包子馒头,又找来人问问,最高的山峰该如何去。

当地人先是一惊,后来想想还是不该管这么多,指了个方位叫他从后山走,沿着一条溪,翻两座山便可见。

武崧照着做了,不得不提那条“大溪”清,翡翠绿,乍看隐约能见底下堆着的黄色鹅卵石,水波一漾,又没了影。一条悬泉瀑布冲漱其间,漫天水雾迷了他眼,连瀑布溅起的水花都看不太清。

他走了近有两个时辰,到了普通人能到达的最高处,然后是百丈石壁。这对他来说算不得多大的难题,毕竟多年的修为还在,借着凸出的岩石,一路向上艰难到也安稳,渐渐摸到了云层,又过了云层。

待他终于爬上一处平地,没有更高的地方,才发觉汗已浸透薄衣,气温比山脚低了不止一点,像是从夏天穿到深秋,顿时凉飕飕的。

山顶上安然落着一座竹房,竹料经日晒已不复翠绿,只余淡黄。他知道,他到了。

他进房环视,压抑着激动,找了半天都没见人,登时迎头便泼了一盆冷水。

除了门他才看见竹房旁摆着一个水缸,瓦罐来的,武崧探头一看,空空如也,想便知那人应该是打水去了。

倒是勤快了不少。

兴奋和焦躁都淡去很多,他索性上跃屋檐,坐着等。望向不见边界的云海,他想着那人每日对着这风景的样子,又笑了——总不会是若纳兰那般拂不尽的青衫泪千行。

没等多时,他刚才上来的地方,一个白色身影敏捷地窜出,挑着担子,上头两桶水。

他轻咳一声,意在引起那人注意。果然,白发的中年男子猛然抬眸,看到他,先是震惊几秒,后来目光又茫茫然,接着又在原地思索,最后深吸一口气,像是强迫自己接受什么。

“臭屁精?”岁月堆积在他的嗓音,使它变得厚重,沉稳,不变的是语气,还有那个人。

“是我。”他故作不屑地低哼,“这么多年过去还是那副傻样,连挑个水也会受伤。”白糖的膝头破了皮,渗出血丝,他当然想得到是挑水时蹭到的。

“得了吧您嘞,还是一点没变,就会端着师兄架子。”白发人不屑地撇撇嘴。

他们的时光仿佛在那年冻结,时至今日,才重新开始汩汩流淌,四十岁的身体,却是十二岁的灵魂。

白糖再看去,眼里多了某种期盼,他当然不会不知道两年前武家当家将事业全盘交于儿子管理,自己却隐退江湖,不再过问功与名。“所以呢,你爬了这么老半天,就是为了和我斗嘴?”

他的墨绿眸子里瞬间溢满叫人溺死的笑意,轻语:“是啊,要斗上半辈子呢。”

——FIN——

“老先生,后来武大人和白大人怎么样啦?”

说书人笑,笑得耐人寻味,叫人更加摸不着头脑:“他们啊,生活得很不错。”


强行修仙终于完结了啊啊啊!!对我这种没有毅力的人来说一篇文分四章已经是极限了我果然还是爱短打

太久不更文去趟防城港面向大海分分钟脑补一片万字抒情散文这才下决心回来敲键盘【当然也是因为明儿就得去学校报到然后军训莫得时间了QAQ】

讲道理这小甜饼真不怎么甜唉......但是我不管!反正不准说虐!不服憋着!不然......( ̄ー ̄)┌ 看见这块只有聪明人才看得到的玻璃没有?这就是我下次产粮的原料。

顺便那位希望我更新《墨城南》的小可爱,原谅我啊啊啊!!试着写写发现完全找不着手感!!前后文风完全不对啊啊啊!!【妈哒我半年前在瞎jb乱写啥子哟(╯‵□′)╯︵┻━┻】窝窝窝开学再挣扎一下试试真的对不起!!QAQ
ps:这里的【纳兰】是指历史上的某个诗人,窝也忘了他全名就记得他妻子去世了然后写了首诗颈联和尾联是“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评论(5)

热度(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