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猫』魂(上)

写不来现代,果然还是古风来的得心应手,不过太久不写都退步了😂
私设巨多,本来古时这些牛鬼蛇神就有很多说法,一定要跟我讲个清楚的就请回吧
我流ooc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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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再睁眼,入目便是一座城,城门上挂着的俨然是“幽门地府鬼门关”七个大金字。
周围簇拥着许多俊美的男男女女,络绎不绝地朝着那城门涌入,猫没来得及细想也被迫一步三踉跄地随着人流走向那座城。
待他好容易跟上人们的速度,停滞许久的大脑开始运作,明白事情来由的瞬间,情不自禁地苦笑一哼——若他没想错,他已是死人罢。
他记得之前与飞牛在街上逛的好好的,谁料想黑暗的拐角中突飞来一道寒光直射飞牛的后颈。他下意识地推开对方,代价是他感觉后背一疼喉头一紧,双眼发黑紧接着在飞牛惊慌失措的大喊中失去了意识。
想来多半又是哪个门派使些下三滥的手段来杀他们二人,虽然已不是第一次,然而竟真的被他们得手,之前夭折了多少刺杀失败的刺客都够本。
猫叹息着摇摇头,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呢,归根到底还是他硬拉着飞牛要看庙会,此刻他只能庆幸死的是自己。然而还是遗憾,他现已不得不先行一步了。
想着他便过了鬼门关,踏上了一条崎岖的青石路。路旁栽花开正盛,唯红一色,红的妖艳,竟是比此时黄昏下天边的火烧云还要红上几分。红色看多了,晃眼便感觉是触目惊心的鲜血,微风过境,彼岸摇曳,花瓣间的摩擦配上风声,似一首葬歌。
猫不为所动,血他在世间是见得多的,平日里走在街上少不了对他指指点点或是直接指着他鼻子骂的人,于他而言葬歌都比这些声音美妙更甚。
这条路不长,约莫十五丈,路的尽头是一条河,河上是一座桥,桥又分三层,每个桥口都由两个面目狰狞的鬼怪把守——兴许不是鬼怪,或是什么门神之类,然而他此时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近了,猫才看清那条河的大概面貌。河中流淌的不是什么或清澈或污浊的液体,而是猩红的血,这浓稠的血水流得倒是急若奔马,翻腾的水花中不时漾出蠕动的虫蛇,远远的散发出浓重的腥臭,这味道让他都有些反胃。
他被人群推搡着朝下层桥走去,却在桥头被那两位狰狞的守卫给拦住。
“汝应从那处过。”这声音像极了破锣,沙哑粗糙得吓人,他们拿着随时能戳死人的长枪指了指上层的桥口便再没了动作。
于是猫只得辗转到上层,过桥。
一路倒没有什么惊险的,除了桥面窄而光滑,他得时刻注意脚下以免一个不留神摔个嘴啃泥以外。然而他听着下头接连传来的落水声和撕心裂肺的惨叫,还是出了一身冷汗。
安全过桥,再往前走看见一土丘,土丘下一萝棚,萝棚中一口炉。过了桥的人少了很多,然后他们便争相朝那口炉涌去,拿瓢勺舀里面的热汤喝。
猫注意到他们脸上多少都有些不甘和遗憾,紧皱的眉头却在喝下汤后慢慢舒展,最终带着两眼茫然走向远方。
他没打算过去,在旁站的久了,身边突然响起一个女声:“为何不喝?”
他诧异地转过头,未曾想过在阴曹地府还有人同他说话。言者是一位年轻女子,披着白长发,穿白裳镶紫边,双脚赤足。
他脑中有了一种奇异的猜想。“您莫不是孟婆?”他问。
“老身正是。”女子点头,转而又问,“为何不喝,忘却生平喜怒哀乐,投入轮回?”
猫挠了挠头,面上为难:“不成,我还有人要等。”
女子依旧平平淡淡,似见惯了的样子:“便是遗愿罢?”
“是,也不是。”他认真地一字一句这么答。
她随手指向山丘,猫随她所指那处看,见山丘顶立一宽石板。
“去望乡台看那人最后一眼,算是了了你的遗愿。”
他意识到她是让他赶紧入轮回,歉意地笑笑,道:“不成,我要等人。”
一直脸上无浪也无风的孟婆终于有了一丝属于人的表情,她颇有些愠怒地瞪了猫一眼,低声说:“也罢,你等就等。”言毕走到萝棚旁不再理他。
猫也没再说话,席地而坐,仔细扫过过了桥的一个个男男女女的面容。地府中永是黄昏,鬼魂不曾有饥饿感,他也不觉累,于是就一直看,一直寻,寻寻觅觅间四十年转瞬即逝。
他以为他与飞牛的下一次相见定是在这阴曹地府,他也做好了再耐上更久的孤独的准备,不想一天……
“汝在此等了多少时日?”
一个清冷的女音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吓得猫一个激灵跳起来——虽说路上常有人现在他身后找他唠嗑几句,然而这声音里是无尽的寒意,颤栗从脊柱蔓延至整个背部,他再回神已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他回头,又是一位女子,穿着黒绸缎的长袍,复杂华丽的金色花纹印满整件,面容姣好却同千年寒冰,双目无情但折射出王者之气不怒自威。
“汝在此等了多少时日?”见他久久呆立而不答,她再问,语气毫无起伏,竟是生生碾掉那点疑问的意思,末了又补上一句,“吾为云双阎罗。”
猫镇了镇神,他虽满头雾水然而还是明白自己是遇上路过此处的地府主子了,那便是不能随便,不然保不准会被直接扔进畜生道呢。
“大概四十年。”他老老实实答。
阎王低头似陷入沉思,嘴里嘀咕着:“吾倒是第一次见此等痴情人。”她又想了想,之后朝着萝棚唤了一声。
她同走近的孟婆又低语几回,孟婆脸上有些不满,但依旧面色铁青地点点头。
阎王转过头对他说:“汝且听孟姜吩咐。”言毕拂袖而去,也不知用了什么身法,几秒后连影都不见了,却觉得自然,完全想不起来是从哪里消失的。
只见孟婆满脸心不甘情不愿地朝他慢吞吞走来。“随老身走。”她嚷嚷着,也不管猫跟没跟上,朝奈何桥走去。
他疾步跑去,而后安静地跟在孟婆身后。猫的观察力十分出色,对表情的观察尤为细致入微,尽管他常常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但有时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心中自有衡量。比如此时他不应开口只要跟着即可——尽管他几乎想哼着歌再蹦哒着走了,几十年的时光晃眼而过,当时不觉长,但现在却是如此令人发疯。
孟婆头也没回,拢着袖子上了桥。
又走几步,猫实在憋不出闹肚子的疑问,于是挑了个无伤大雅的问:“刚才那位便是阎王?”
他看见孟婆的头动了动,应是点头承认了。
他又说:“阳间人一直以为阎王是位男子,不曾想……”
“云双阎罗还有一胞兄——云王阎罗,他们兄妹共治阴曹地府。”她顿了顿,而后不屑一哼,“妄揣的凡人。”
他也没在意,踌躇许久还是没忍住四十年来憋在心头的话:“我一直以为孟婆是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太太。”
“无礼小辈!”孟婆回首瞪他一眼,“老身被那黑无常带走时正直豆蔻年华!”
说罢她气呼呼地转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他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阵阵腥风,铁锈般的血腥夹杂浓厚的尸臭,饶是猫也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麻衣抵御并不存在的突然爬上脊椎骨的寒意。
过了忘川,再踏黄泉。寒意散去,却隔四十又见彼岸,还是红的那样妖冶,他不禁有些唏嘘。
“老身有一灯,名为还魂灯,引燃灯芯,可保你回阳间一时辰。”
“但是!”在猫几乎要兴奋地跳起来前,她立刻加大了声贝,“你须在黄泉弱水中浸泡三千年,老身才会把还魂灯给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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