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凝子
一个文风多变的辣鸡写手,写不写完全是看心情【坑品大大地不好】
目前在京剧猫/凹凸/全职里混日子【真.混混】
主食武白西瞳瑞金雷安all叶黄王喻王方王
我王本命!!!不接受反驳!!!
今天的伞修也仍旧这么虐呢【好虐啊但是还是要保持微笑】
至今仍是一位大魔法师(´-ι_-`)【深沉】
学习期间产粮龟速
懒癌晚期当然不可能周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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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君子一言(中)【西瞳】

@念一茹 让你说风凉话看我不晾着你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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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西门的脸,半晌才从正儿八经地牙关挤出几个字:“嗯,看出来了。”言毕转身去拿那根木棍。

西门也只是带几分调笑地看着瞳瞳:“你这小孩也是奇怪,小小年纪绷着个脸跟谁欠你十五万八似的。”瞳瞳动作一顿,须臾还是照着原来的轨迹朝地上一杵,大寒将至,正处江南的村子虽不至于大雪封山,然而地表上几寸被冻得硬邦邦的不近人情,却硬生生被瞳瞳捣出几道裂缝。

听着那一声闷响,坐在树上的西门都能感觉枝丫颤几颤,不由咂咂嘴——娘嘞,这力气该多大。

“力气很大,可惜下盘不稳,端棍不平,脚步虚浮。你只能专注于眼前,三面中的空挡比渔网眼儿还多,若有敌于你两侧,纵使你有心弥补也只是拆了东墙补西墙。”他的眸中探究意味又深几分,边微笑点着头边向瞳瞳投出些许赞许的目光,然而嘴上说的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末了,他歪了脑袋思索片刻,那片紫罗兰中难得带上了明显的兴奋:“哎对了,我来教你两招怎么样?”

瞳瞳对于他的“批判”之词一直保持缄默,可到底还是没忍住“嘁”一声:“你?你行吗?”还不忘用毫不掩饰的怀疑目光上下打量一番——西门的身子骨是瘦高的,在瞳瞳眼里简直可以算作弱柳扶风。何况他自信自己一棍子下去绝对能敲碎骨头,是以大人都要避他三分。

“你可别小瞧人啊,我自认拳脚功夫不咋地但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说罢,他手一撑便跳下树来,掸去裳上蹭下的灰虚捋两下袖子,脸上摆出一副混子欺负小孩的凶狠样,该有的架子倒是做得十足。

“你来真的?”他斜他一眼,“可别说我不尊师。”

西门摆摆手,满不在乎答:“小孩子斗斗气干先生什么事儿?”理直气壮得完全忘了方才是谁喊人家“你这小孩”。

“那成,”瞳瞳也干脆,松开棍子,任它立于土中,“我也不使棍子了,免得你说不公平。”

“那可别,你还是使吧,不然到时候你觉着不服气。”西门嘿嘿一笑,“再说,我也有武器。”说罢用宽袖中摸出讲书时从不离手的桃木扇,挑衅般冲瞳瞳扬了扬。

瞳瞳直接“噗嗤”笑出声来,笑音滚过声带又被压在喉口,眼睛半眯,捂着肚子断断续续道:“你这……也就勉勉强强算根小木棍儿……”

西门不满瞪他一眼,撇撇嘴回他:“休说短打不如长靠,我的扇子厉害着呢,你可瞧好了。”说罢凝了颜色定在原地不动,眼底轻佻敛去,目光沉沉直压得空气更重几分。颇有些文弱书生气质的修长身姿竟掺杂些许青松的苍劲,大风徐来弯而不折的劲道。

瞳瞳被他变得跟翻书似的气势唬得呆愣,片晌之后不再言语,提了棍子滑步上前便是一扫,微弯的木棍呼呼生风,不难听出力道定也是狠厉至极。

西门的嘴角略微勾起,面对将将触到他身上的棍风,神色淡然如常,不退反进,脚步却极其灵敏,肋骨几近擦着那根木棍转了大半圈,距离瞳瞳也只有一臂远。

他手腕猛然一压,想着即便击打效果不怎么好,先将西门别开几步之外亦可继续保持距离的优势。不曾想西门反手执扇抵住他的棍子,扇尖朝上倾斜,双膝沉下手肘顺势借力一撑,他的棍子便被抬高了几寸,再加上半蹲的高度差,这一扫过去终究落空。

瞳瞳见他膝盖仍没有直回去的样子,小腿骨反而略微前倾,下意识地便知他又要上前,急忙要收了棍子后退。

可西门的动作迅疾干脆超乎他的意料,扇子还贴在瞳瞳的木棍上,手腕反转由下而上,指尖微微错开便是清脆的哗啦一响——扇开!

薄如纸的扇面顺着木棍直掠向他面门,只有瞳瞳自知这扇子压着的力气足够叫他收棍的动作慢上一瞬。电光火石间他甚至不及反正,那扇面于他面前画出一道弧线,他觉得颈间一阵刺痛,再看西门两步跳出三米之外,他摸摸脖子,手上赫然出现少于血迹。

他深吸一口气,完全不料自己的自大居然被对方一招摧毁,引以为傲的“功夫”碾作零尘。平了平心绪,随手把木棍扔到树下,朝西门弯下腰:“先生好本事,瞳瞳心服口服。”

“三脚猫功夫罢了。”西门点头算作受这一拜,仍是那般云淡风轻,见瞳瞳久久没有起身的意思,弦月眉紧蹙,轻叹,“你这又是做何,不是说好了只是小孩子打架么?”话语间隐约透着埋怨,比起小孩子委屈的语气倒是像极。

西门这一调侃,瞳瞳的心里轻松不少,面上仍旧恭恭敬敬:“还请先生指教。”

西门又是一叹,看着顽固的瞳瞳,无奈道:“我自然会教你,别再是那副上门讨债的表情了。”

“棍棒功夫扔了吧,那不适合你,过些日子我给你一把趁手的兵器。”手中扇子微动,卷起微风一阵,乱了两鬓浅灰——他又成了漫不经心的模样,变脸速度之快瞳瞳都怀疑他心里究竟有多少张脸谱。

“谢谢先生!”听到西门答应当他的功夫师傅,又要给他寻一把武器,便有些欣喜若狂,眼眸亮得比天上的北斗星更甚。本就湛蓝清澈的眸子,现下愈发灵动。

西门猛然想到了什么,低头沉思片刻,再抬眸眼中盈满盎然兴致,唇角扬起似是无心地用脚挑起一块小拇指大的石头朝瞳瞳踢去。

瞳瞳还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身子已先他脑子一步先行向旁撤一步,躲了过去。

面对瞳瞳疑惑不解的目光,西门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只“噗嗤”笑出声,兀自笑了一阵:“我知道你很好奇,这些谜底你日后自会知道。”他眼中是敛不去的笑意,只用扇子遮去嘴唇的半个菱角。

“说了在外叫我西门。”

瞳瞳眼中的狐疑消散了,他相信西门说他未来会知道他便未来会知道,凭的却是这份莫名的信任。

于是微微一笑:“西门。”

日子便如同小桥流水,淅淅沥沥过了。他每日下了学堂,挑水砍柴后就去到那棵榕树下。西门不知怎么搬来一块巨大的磐石,又对着放了两块相对小些的卵石。瞳瞳来找他时他每每坐在其中一块卵石上,面前罗列着一套清釉冰裂纹茶具,端着不时呷一口,瞳瞳也是那时才知道这人其实嗜茶如命。

西门是个见识广的,日常里总给他说些路上的奇遇,京剧猫十一宗的琐事,有意思得紧。至于为何只是十一宗,他曾有不解何以绝口不提眼宗,西门老是含糊道:“嗯……我都忘了罢。”

偏偏眼宗的事一件都不记得,也未免太过反常,但他人秘事,贸然窥探总是不礼貌,于是瞳瞳便不问了。

西门在教书之外全然不似个先生的样子,自在随意,一来二去的,瞳瞳也逐渐“放肆”,偶尔懵懵然想起,对方其实也就大他五岁。

二人十分聊得来,在某些观念不谋而合,于是他们成了很好的朋友。

西门并未教他什么特别的,更多是叫他整天扎马步端手控腿,偶尔教他滑步时如何踮脚小腿肌肉的启动速度才会更快。更多时候西门还是坐在石头上品茶,日落西山后给对面的位子斟满一杯,看着那杯茶凉掉之后结束训练的瞳瞳扑上来一饮而尽。瞳瞳从来没有怀疑过什么,毕竟他一个一穷二白的小屁孩对方能图个啥?只是……他对西门承诺要给他的武器越发心里难耐了。

三个月后,立春之时,他们如往常,瞳瞳背上驮着个有他半人高的石头扎马步,西门晃着茶杯却是心不在焉地看着杯底浅浅一层茶渣。

有道是春风过境,绿意十里,然而盎然春色里西门不如以往那般肆意,反倒整天来回踱步,惴惴不安,正如今日。

瞳瞳不免有些担心,但还是抿紧了嘴唇,问句未开口。

突然,西门眼中一亮,重重叩下茶杯,紧盯着不远处的翠绿灌丛。

“来了就给我出来!”

那矮木果然随着他一声厉喝,悉悉索索一阵,枝叶从中拨开,走出淡绿一人。

只见那人手里拿着个不大的包裹,显然是非常重,因为他五指骨节攥的泛白;左眼戴着个奇怪的玩意儿,倒是磨得通透,看出其实他左眼与常人并无半点不同;面容称得上俊郎,气质中显而易见的儒雅庄重衬出他的身份并非草莽,同西门有些相像的气场叫瞳瞳只觉他俩的身份如出一辙地耐人寻味。

那人快步走来,直把那包裹塞到西门怀里,没好气道:“拿走拿走,你要的东西,花了我两个月同灵锡没日没夜又是一个月马不停蹄。”

西门小心地掂了掂怀里的包裹,几日的焦虑散去,偏头还是那般淡然地笑:“可辛苦你了,忠,锯根铁棍竟要两个月。”

被唤作“忠”的脑子顿时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指着西门:“你你你……真当神兵是这么好锯的?废了我多少锯子烧了多少煤你知道吗?”

“记老头子账上不就成了,再不然我欠你个情。”西门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迎着忠的怒目毫不改色,反而转过头冲瞳瞳淡淡道:“还不过来?”

瞳瞳放下背上的石头,揩去头上的汗,随手在裤子上抹了抹,这才慢吞吞地走过去,亦不忘瞪西门一眼:“干嘛?”言下之意,你俩的恩怨过节与我无关该那边凉快哪边凉快去。

西门笑眯眯地回:“你的武器。”

“我说什么来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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