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了一堆京剧猫,近日沉迷全职凹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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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终人散』墨城南(西门×瞳瞳)②

二.
够呛的。他漫步于深幽小径中,身边晃过一排左右对称的白房,直朝那最辉煌大气的殿堂走去。
意料之中的在镂雕木门前被拦下,依着程序上报候在门外的公公。简单道明来意后,公公转身一甩流苏,那马鞭子似的险些拂到瞳瞳脸上。他皱眉,后退一步,躲开了。
木门一阵咔啦轻响,又是一阵咔啦轻响,阖上。
莫约一刻钟,门被拉开一条缝,那位公公硬是把脸挤进门缝间漏下的光线中。
“进来吧。”尖细的嗓音这么说着,他微微侧身,退小步。
瞳瞳缓缓推开木门,极静的,房间里只回荡着门枢尖利的惨叫,却也极细小,轻若蚊蝇罢了。
昏暗的行廊,烛灯尚未点亮,唯一的光芒便是那从纸覆上的窗透进来的。鲜少有人,站岗的禁卫军也稀稀疏疏,但他们宛若石雕,掉根针都能听见的环境里,呼吸也几不可闻。
他缓步走着,斟酌能够最快完事的措辞——一秒钟都不愿待下去的地方,他可不愿在那家伙身上浪费时间。
心里正小小地抱怨,视线突然豁然开朗②,就见现世圣上,身着黄色纱罗制的翟纹龙袍,象征天玄地黄的冕帽高戴。形体不至外头坑害农民的地主那般肥头大耳,但一看便知是从小养尊处优。
他左膝跪下,右手握拳抵在左肩,平板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不负皇命,载誉归来,了却圣上匈奴之忧,并虏获头领。该定其何罪?”
长隆对瞳瞳显见的随意极不满,幸此刻而非大庭广众,只将眉心一皱,开口道:“卿平身。匈奴之事朕不管你,随可。”
他支起左腿,二人目光目光只碰撞在一瞬间,电光石火。瞳瞳看到皇帝眼中的疏离与摒弃,高坐在皇椅上的人亦瞅到瞳瞳眼底的厌恶和不屑。
两人都是极为敷衍的,他们互相对彼此的想法略知一二。皇帝想借着瞳瞳一身的本事为他征战天下,当做一颗棋子来利用;瞳瞳则看在这位高高在上的“异族”留着它这眼中钉的情分上,暂且没有逆忤圣上的想法。
总之,他们二人是杠上了,只看谁先打破这微妙的平衡。
瞳瞳微躬身,后退几步,转身不带留念,沉重的衣甲发出一声闷响。
这简短不过一分钟的谈话令他厌烦。
出了灰白大殿,扶着玉石栏,瞳瞳不禁如释重负。宁有些无礼,万不可表现出丁点顶撞之意,尽管他当真没有逆反之心。
那一天迟早会到来,瞳瞳清楚,他会与王军兵刃相见。到时候他就是有三头六臂都顾不过来,找个机会在这处处暗漩的是非之地脱身才是最好选择。
又开始漫无目的地走了挺久,一缕柔风吹散他的思绪,不觉回神才发现刚才是失了神。
幸好,他还在青石板路上。苏州园林是大得很,不过按瞳瞳的说法,只要有路,又走得到哪里去?
乍起的春风何其凉,尤其是和着潮湿的水汽。他像被一盆水淋得从头到脚,连带着身体也哆嗦起来。尽管此时接近五月,但天是白茫一片——太阳不见踪影,大抵是刚下了场雨,可老天爷还没尽兴罢——何况苏州这靠河沿江之地,早该做好“早穿棉袄午穿纱”的准备。
他看看衣上的血渍,想着还是先换下这副血甲。
愁着哪里去找干燥的行衣,忽见碧树中,小小一座简朴瓦房,石桌石凳,不大的空地前摆着一排盛水木盆,面上漂零几朵纯白泡沫,两旁架着竹竿,挂满花色被单——印满百花、千鸟甚至花鸟都有。
走过去,冷清中还是没有人的气息,石桌上摆了件整齐叠好的云纹长衫,被几块干净的石头压着。
那家伙啊......
他认得这里的丫鬟,兴许是几份相像的遭遇,初来乍到那几年,他总是跑道宫中和她说话,丫鬟也将他当作子弟看待,瞳瞳自然乐得有个似亲非故的朋友。
知道他每次从北溟来都赶得及,丫鬟每次都会备一件云纹衫——怪,他除了提早几日寄封书信至皇帝外,没有任何预兆他会来,难道皇帝真的把着书信诅咒了许久?
瞳瞳捏起衣服一角,将褶皱抖开,不算昂贵的布料,素纹白底,却比朝上肉官那各色的眼花缭乱多了份柔软。
换上长衫,将那血染的战甲浸入水里,透彻冰凉的液体渐变为暗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
他不禁拧了眉心。想来除了这身武艺,他还没发现自己有什么特别——不算自己亮黄色的皮毛,和普通人比起,更为艳丽的毛色也是京剧猫的特点之一,也许是韵力所致——上天入地,腾云驾雾?这些他尚未发现。但若不是碰见那位红袍怪人,他甚至连自己所属什么宗派都不知道。
瞳瞳盯着血水里自己的倒影,暗起波澜,依稀可辨。
那时的天灰蒙蒙的,是早晨还是傍晚?记不大清。只是养父母都仍健在,自己兴冲冲地攥着两枚铜板要到旁街打酱油。
也不知是为了什么那么开心,小跑着在路上横冲直撞,不看路的。
“彭”,就撞到个人强大的反作用力将他推倒在地。
“喂,小朋友,你没事吧?”一只品红袖子晃荡下来,摇摇摆摆,不知是哪位怪人穿的袍子长了好大一截。
瞳瞳同沾泥的手掌撑地,稳下重心起身,边拍着落灰的屁股,礼貌笑笑摇头:“谢谢,不过不需要了。我还得和您道歉,是我先撞的您。”
红袍怪人愣了几秒,抽回僵在空中的手,背在身后,不是料想中了然地点点头后离去什么的,而绕着瞳瞳踱步:“有趣,真是有趣。我可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见同类。”他的声音较之前用于安慰的柔和来,像被撕开暴露了原形,显而易见的激动和勃勃兴致。
瞳瞳这才注意到,这位怪人将自己的容貌尽数掩藏与兜帽下的阴影之中,走路也是没有起伏。他死盯着那人方才走过的土地,除了袍子拖行留下的痕迹,黄土上什么也没有。
修大人在上,我不会是见了鬼吧。
看在自己也是怪诞的一份子,他只暗在心里咆哮,面上表现的是与年龄极度不符的波澜不惊。要说为什么不惨叫一声窜回家里,也是见惯了罢。
红袍人来回“踱”着步,小声嘀咕,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瞳瞳听的。
“嗯,天资不错......啊,武学基础扎实得很......哟!”他惊奇地轻喊,像是有什么完全不在意料之中的趣事,瞳瞳盯着他兜帽下的脸——真的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想象到那匿于阴暗下有双眼睛弯成月牙形。“竟是只眼宗小猫,我本以为......”
“什么!你知道京剧猫?”瞳瞳瞪大忘了自己的无礼,红袍人却没有在意,话语反带笑音:“不认得父母,是吗?也真是稀奇,不过在这种年代,”他顿下,声线忽然沉了去,“不少见。”
“先生,”他说,急迫的,甚至好奇自己哪来的定力站在原地,“您认识别的京剧猫......或者说,您是?眼宗,我是眼宗的?您怎么看出来的,我对着镜子照了几年都没......”
那人举起一只袖子——那只袖子软软地耷拉下来,依旧用那玩味的语气:“当然,孩子,你是眼宗弟子——这活儿我都干了好几十年了。”
话只说到这,他便绕过瞳瞳,走远。地仍旧不留痕,他的疑问未得解答,他最为牵肠挂肚的问题甚至没能说出口,他碰上的唯一与“那方世界”看似关联的人在雾里没了踪影。
他不是不想追上去,只是当时四肢兀然僵硬,苦涩目送那人背影——这就是,京剧猫的力量吗。这股力量切切实实地存在,以至于良久还没法动弹。横竖都是不能动的当,他便思索起自己突然了然的身份。
眼宗,气汇双眼,散至经脉,以求操纵生灵,或以惑敌。
说白了,眼宗弟子而言,瞳术是一门必不可少的功课,亦是天赋所在。可他瞳瞳可却看不出自己有哪门子的天赋——便是十余年后也是单纯地只能汇聚韵力罢了,将力往哪使,一概不知。最可笑的,他可不会要做一辈子那第一只不会韵力的眼宗京剧猫吧?
自我嘲解呢,双腿忽软,几个踉跄险些又要与黄土地来个亲密接触。试着活动关节,愕然发现那股禁锢的力量无踪。
唉,罢。
长叹,他可真又怅又恨。
昂头望着阴沉的天如故,将未解之谜暂放一边,继续朝着那家旁街的酱油铺走去。
②豁然开朗:出自《桃花源记》,指从阴暗狭隘到明朗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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