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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两难(武白)

三千短篇,起名无能,文笔被窝吃了
我流武白极度ooc慎入!!!【写完想删系列】【生无可恋.jpg】
脑洞源自终极预告片——
白糖:“崧,我选择武崧!”【坐等打脸x】
窝也不知道窝在干蛤【困死了碎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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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糖在耸立的石林间曲折行动,不时遇上不断溢出混沌的沟壑,无法只得攀上石壁借势越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呛人刺鼻的怪味,勾得人嗓子眼发痒,但白糖知道就算把声带都咳出来也不会舒服半分,于是他强忍下呼吸肌拉伸的本能,脚下动作愈快。

这股味所有京剧猫都熟悉不已,白糖更是尤为刻骨铭心。尽管这段记忆至今只剩下几个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但他仍旧能隐约忆起,久远的往昔被混沌包裹的绝望,在黑暗中奋力挣扎却终究徒劳无功——那时他的鼻腔里满是这股怪味。直到那束耀眼的金光划破黑暗,恶狠狠挤压着肺部的压力消失了,耳边不再充斥猫民刺耳的尖叫,入目所及不复晦暗。

那个人的脸他早就记不清了,甚至连唯一的这点记忆都模糊得可怜,有时他在清晨睁开眼,会怀疑从前的一切都只是他幼时臆想出来的一场梦,没有修,没有混沌,没有魔物,他只是个没爹没妈的孩子罢。

片刻的质疑直到他摸到脖子上的种子,莫名的安全感抚平他心中的焦躁不安——这是真的。

白糖第二次闻到这味儿是在元初锣楼下,同武崧背靠着背,使劲鼓起勇气不肯向这位“传说中”的京剧猫服软。
有了韵力之后,这股味淡了很多,至少在他可以忽略不计的范围。

然而此刻,恐惧与焦躁侵蚀着他内心的心理防线,他的额头沁出一层冷汗,脚步不敢停,无论他怎么激发韵力驱赶混沌,那股气味始终萦绕在他鼻尖挥之不去,更有愈重的趋势。

千沟万壑中除了泛滥的混沌,也有魔物的嘶吼隐隐随风而至,白糖脑中的神经紧了又紧,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每走一步强烈一分。

两个时辰前他和武崧一起与其他人在这片石林走散了,偏偏祸不单行遇上判宗宗主无情与句芒。单是铁羽双扇没什么可怕,要说身法他们也尚可一拼,然而这把羽翼封对韵力和体力的削弱让他们不得不忌惮。

短兵交接亦不敢久留,且战且退地在石林里游走,而与以往不同,这次无情好像没那么容易想放过他们,句芒在后紧追不舍。

所谓天公不作美也就在这时了,他们竟是跑到了半壁断崖前,深不见底,悬而又悬。

武崧只在崖边瞅了一眼便果断道:“丸子,你藏起来,我去把他们引开。”

白糖一愣,反应过来,自是不肯:“你想什么呢,星罗班当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做胆小鬼这种事,还是你来吧。”

听他这句话武崧并不意外,可他并不希望。棕发少年长叹,眉习惯性地皱起,端起架子一字一句念道:“说了多少遍,我是师兄,你得听我的。”

“师兄师兄,你少在那拿师兄压人!”白糖果然下意识回顶。

武崧趁他情绪动荡的瞬间,身影一晃,蓄势已久的手刀落在他脖子一侧的劲动脉上,几乎是刹那。白糖瞬时眼前一片黑,控制不住地向地上栽,却掉进了一个温暖的的怀抱,带着一股好闻的松香。

“抱歉。”那人贴着他的耳畔这么说。

白糖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身处一块巨石的裂缝内,周围早就没了武崧的影子,他急急忙忙钻出裂缝,面前赫然是那处断崖。内心最后一丝侥幸随之灰飞烟灭,这真的,不是梦。

后来如何他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似是马上开始了搜寻。一开始是想先找到其它伙伴,而后便不收控制地在一片光溜溜的石林中寻找那棕色的身影。

风在石林间总是尤为猖狂,否则也不能与坚硬的岩石抗衡,于千万年的时间长河中赢得胜利,在世上留下这般鬼斧神工之作。然而任它飞沙走石,咆哮怒号,他只随着和风而来的细碎脚步声,心中的警铃阵阵,一下敲得比一下响。

他没有就此打住,最终,被烛龙与句芒拦住的时候,也并未有更多的惊讶,只暗暗攥紧自己的手。

白糖停下脚步,目光越过烛龙句芒看向更高的一处石柱上,无情拢袖而立,黑云下无光,表情不清;身后站着刑天,手中掐着的正是武崧的脖子,被悬空在外,掉下去不偏不倚是道沟壑,已然聚集了一群魔物在下虎视眈眈。

“放了他!”他大喊。

烛龙悠然开口:“忤逆判官,按判宗猫律,该以分尸处死。不过嘛,”他顿了顿,尾音上挑,怎么听接下来的话都是不怀好意,“把你的种子交出来,我们就把他无罪释放。”

种子。

他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脖子,那颗陪伴了他十一年的信物。

于白糖而言,这不仅是一颗种子,这是那个人留下来的,他所憧憬的那个人,唯一能证明始祖修仍旧存在于世间的证据。它给了他信心,支撑着他“想成为京剧猫”这样的天方夜谭的念想;它给了他勇气,让他坚定“只要有信念,就一定能成功”;它是他在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半夜,令他心安的源泉——它是一颗种子,承载着他的信仰。

信仰和亲人,你如何选择?

“丸子,信仰和亲人,你会选哪个?”

那个夜晚十分寻常,照旧由他和武崧守上半夜,棕发少年用哨棒捅捅火堆,看火焰愈旺时,抛出了这个不着头脑的问题。

“啥?臭屁精你脑子没毛病吧?”他翻了个白眼,撇撇嘴没有再作答。

武崧的半边脸没入黑暗中,随一闪一闪的篝火半明半灭。

“我只是突然想到,如果有一天,一定要在信仰和亲人之间做出取舍,那我大概会非常左右为难吧。”武崧微勾唇角,笑容中漾起苦涩,目光早已变得深邃悠远,明显地人在神不在。

白糖没有想多久,几乎是脱口而出答:“信仰怎么取舍?人在信仰就在。”

“但愿如此。”

万万没想到,不久后的现在,这个难题真的摆在他面前,避无可避。

信仰,还是家人?

他看着武崧,距离隔着挺远亏得他视力还不错勉强能看清,没有外伤,然而武崧似乎是没了力气,在空中微微晃动,双手本能地扼住刑天的手腕,却无济于事。

他想起在漂洋过海前往身宗的旅途中,他与郑三宝的那番话。

“你们摧毁了我的信念!”对方崩溃地失声大喊,泪流满面。

“信念怎么会被摧毁?”他莫名其妙。

信念,也是信仰;信念没了,信仰自然崩塌了。

指甲刺破手掌心,尖锐的痛楚划过脑海。

“无法选择?”无情开口,冰冷的声线一如其名,最是无情。

舌尖被无意咬破,血腥味霎时溢满口腔。他眼睛不眨地盯着武崧,后者艰难地转过头,隔了几十米二人目光相碰,没有火花,交接的目光中皆带上了几分犹疑。武崧张嘴开合两下,而白糖竟由大致的唇形读出了对方传达信息——

快走。

白糖喉头一紧,恐惧瞬时攀着某种不知名情绪淹没了他。

“等等……”

“放。”

刑天手一松,他看着武崧从高空坠下,沟壑底下的魔物兴奋得推推搡搡,张开血盆大口,要将武崧一口吞下。

“崧,我选择武崧!”这一声喊的歇斯底里。

句芒听闻立即退后几步,双腿一蹬跃向半空拦住武崧落于沟壑另一侧,复再一个纵跳再带着武崧回到这边。

“这才对嘛。”句芒乐呵呵地把挣扎的武崧反钳了手,“这小帅哥还挺能打,如此好玩儿的玩具再玩不到就可惜了。”

他看着几步远处狼狈的那人,强压下喉头的苦涩和眼睛的酸胀,也不知这将将要落下泪是为了武崧还是为了这无法避免的一刻。

白糖的手颤抖着摘下了种子,之后没再犹豫,恶狠狠地抛给烛龙:“给你!”话语间已无法抑制地带了哭腔。

烛龙接过种子,与句芒对视一眼,一把推开武崧退去。由于长时间供氧不足,武崧摇摇晃晃着跪下,大口喘气。

当叠影的视觉逐渐归位,他抬头,被吓了一跳。白糖红着眼睛,脸上布满泪痕,泪水流过脸庞又在下巴滴落,喉咙传来闷声的呜咽却死死咬紧牙关。

武崧竟是想也没想,不顾头还有些眩晕,站起上前两步拥住白糖。白糖的肩膀抽动,呜咽声越来越大,直到回抱住武崧最后放声大哭。冰冷的水滴在他的肩膀上,湿了一片,他没管,只轻拍着白糖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武崧不断安慰着。

白糖哭了很久,最后像是哭累了,哭声渐渐微弱,一抽一抽地吸着鼻子。

“武崧,我的信仰没有了。”白糖把头埋在武崧的肩窝,近乎耳语地喃喃,“你看,它不仅是一粒种子,还是我的信仰。它让我相信着修还在,就像我在咚锵镇相信着有京剧猫一样。”白糖停下,武崧感觉背后的衣服被白糖攥得死紧,肩上那滩水渍又在扩散。“现在它才没了一会儿……我就开始怀疑修的存在了……甚至开始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京剧猫……万一这只是个梦怎么办……”他带着浓厚的鼻音,每说一小段抽个气,断断续续,直到实在说不下去。

武崧只沉默地听,耐心等到白糖逐渐控制好情绪,气息渐稳,才道:“种子只是种子,不要难过,之后拿回来就是。”

“信仰还在,如果可以,把我当作你的信仰吧。”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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