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食动物,主混京猫圈,胃口比较挑只好武白西瞳不拆不逆其余无差,喜欢写BE但其实特爱吃糖吼吼吼

【双视角】逢时Ⅱ(西瞳)

都说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倒是没有半个行人有断魂样儿。
整月涓涓细雨,天地间似是蒙着一层细纱,难辨白天, 不辩黑夜。人人心中都弥漫着阴云,像这此时窗外,厚重的叠云依旧泼了墨,在头顶挥之不去。到哪儿都是一样,但一个月里也有些停顿的间隙。
所幸缠绵四月就要过去,可见的阳光也不远。我躲在一家未迎客的店铺门前,缩紧身子躲在窄小的雨棚下。
天边像是裂开一道口,隐隐的金光。
毛毛细雨总是最烦人的,软棉无力,除了任其沾衣,也束手无策。
不知站了多久,腿已经麻木,幸而雨渐渐小,我抬眼望去,原本若有若无的金光已染黄半片浮云。萦绕的“雾”悄然散去。
若释重负,我迈开步,走开矮小的雨棚,顺着街边,享受一月不断的阴沉中的片刻轻松。
早知连着几日淅淅沥沥,我也该提早离开这个镇子,这还害得我又是几夜听风吹雨,干等着发霉。
细想却也不是那么回事。
偶然间听闻近日镇郊有魔物出没,我本就不想趟这趟浑水,也听镇民报了官,也说眼宗宗主会亲自前来收了这妖孽,更和我没了半点关系。
偏偏鬼使神差,我又多留了几日。
我摇头,不愿去想那我从未谋面的眼宗宗主是什么样。
我叫西门,是眼宗的京剧猫,却没有身为京剧猫应有的责任感。
我在眼宗待了没几年,对宗主也没什么好感——不过是一群只会说教的老头子罢。
石板路上,映下的影子似乎多了,我才回神,发现自己置身于人海,随着攒动的人头沿街而行。
实在没法,我只得顺“流”而下,盼着找个空当地招辆马车好离开这是非之地。
无数人与我比肩接踵,拥挤令我有些反感了。前方一成不变的人流似乎有了变化,像被拨开一条缝,又快速合拢。小个子从这些相比算得上矮树的人群里艰难钻出。
他低着头,披着与身材完全不相称的浅蓝色狐裘,沉重地压着他小小的身躯,一心逆“流”而上,尤为困难,走一步退两步,我都开始隐隐担心他是否会被这别样的急湍冲走。但此时,也只是单纯担心罢。
我们本该像两条平行的直线,永远不可能挨着边,却在我与他擦肩而过的刹那,暂停了使我心动的瞬间。那时,我才发现,太阳明亮而又灿烂。
尽管有阳光下彻投下的阴影,我依旧瞥到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清澈纯粹,不带半点杂质,隐隐约约中似又透出同龄孩童不曾有过的沧桑,恰似有细碎星光沉在眼底,满天繁星也不及那对双目的十分之一。
那片湛蓝镌刻在我心,抹不掉,擦不去,偏偏他在下一秒又淹没在人海里。
丝缕惆怅渗透,扩散,直到我的嘴里也充斥苦涩。
罢了,我长叹。过路人,我在奢求什么?
人群疏了,也恰有辆空车候在不远的原地。
“要到哪儿去?”车夫拉扯骏马的缰绳,这么问道。
是啊,去哪?我早就游遍猫土,却愈发漂泊无依,直到与那个小家伙相遇的片刻,才有莫名的安心。
我想起了四方,那里不仅是美食的故乡,还有片绝美的樱花林——我最为钟爱的樱花林——想来现在开得正盛。
“四方。”我跃上马车,边答。
只听一声清脆的鞭打,车已经开始缓缓前进,后疾驰在青石板上。
“哒哒哒......哒哒哒......”马蹄声的节奏有序,似有远远飘来的,又变得杂乱无章了。
等我下马车,交了铜板,巳时已快过。想着若来四方,先填了肚子再走倒也算是不虚此行,习惯地拿出我那染着粉色樱花瓣的暗色折扇,感受若无的微风,缓缓行走在街上。
此刻的四方没那么拥挤,我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小饭馆。
“哎,这位客官,光临小店是要吃些什么?”店小二满面堆笑,做着揖,将我领到厅堂正中的一张方桌旁。
我微皱着眉,心底是有些不愿做这么惹人的位置的,更想去那角落不受人打扰的清净地,无奈想也不过一顿饭,何必瞎折腾,指不定还会被认为是找茬。
随意点了几个菜,我便坐下,下个踏进门槛的人却令我始料不及。
“客观,您想吃些什么?”“唔......我只是随便瞧瞧。”那个矮小的身影说道,声线还遗留着童孩的稚嫩,却平稳得不像童孩样。
无缘无故感到心疼。
他朝着角落里最偏僻的位子走去,经过我身旁,似乎无意地瞥了我一眼,我却慌忙对开目光。
后来就是一阵椅子抽拉声。
芳香四溢的菜肴很快经小二手里端了过来,我却可谓有嘴无心,拿着竹筷,机械般朝嘴里填塞,心思游走于斜对角。
我暗自嘲笑自己的痴心妄想。或许人家只是恰巧同路呢,真是自作多情。
想到这,我也吃不下了,匆匆付了银两,逃似的走向那片几里外的樱花林,好像那样可以把我杂乱的思绪抚顺似的。
几里路像是眨眼就到了,就如我想的那般,这千百来棵樱花树,果真开得灿灿烈烈,花开花落,浅风唱吟。
执扇走进这倾盆的花雨,妖娆的粉迷乱双眼,摸索着记忆中临湖的亭台。踏着松软的粉色地毯,一次又一次拍落身上的花瓣,我终到了那片碧水池畔。步上小亭,我眺望平静下暗起波澜的湖面,水天一色,恍惚间我仿佛看到那不曾相识之人摄人的湛蓝眼瞳。
要是他真的在该多好。
我怅恨,转身,幸是眼尖,瞅见那树后露出的黄色绒毛,却因此愣在原地。
狠下心,走向那棵樱树,谁也不知道那时的我其实双腿发软。
绕过树后,果是那个黄毛小个子,将头深深埋在阴影里。
心中萌发小小的不满——那么漂亮的一双眼,就这么藏起来,岂不暴殄天物。
我用手中的折扇照着他的头顶轻轻一拍,待他抬起双目,我冲他扬起一个故作轻松的笑容,竭力抑制颤抖的声线:“喂,小孩儿,你也来赏花吗?”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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